B公共图书 |
BA公共电子书 |
BB公共音频 |
BC公共视频 |
| 群体行为 | 社会学 | 德治思想 | 需求与道德 | 生存发展预期 | http://t.cn/Sh70z6 启蒙思想 社会契约论
启蒙思想对于西方文明的影响不言而喻,诸多社会科学在一次次的思想解放和突破中诞生,对社会转型产生的社会问题的关注,很大程度上也助推了整个启蒙思想的发展。
社会契约论是这一时期最重要的社会思想,诞生于与教权和王权思想斗争中,由此发展出来的一种契约义务和社会关系结构的世界观,成为社会学起源的直接动因之一。由“天赋人权”为逻辑起点,从而推演出社会发展的趋势,是从自然状态向社会状态的不断演进,人们相互订立契约、建立国家来保障自己天赋之权,并由此发展对私有财产、自由、平等和享乐权利的认识。同时,众多思想家中还有很多对于人类社会的洞见都对之后的社会学思想产生重要影响。
孟德斯鸠关于自然地理条件对社会、国民心态影响的论述,及由此发展的历史演进理论,合同三权分立学说共同构成了他的社会整体论。伏尔泰的自然法权论则是在寻找符合人自然本性的社会立法原则。狄德罗的小康社会思想,卢梭关于社会发展阶段的思想,休谟关于权威对社会影响的观点,亚当·斯密研究的关于商业社会中产生社会分化的命题,福格森关于市民社会的研究,圣西门在工业社会方面的研究以及对实证主义的运用等等,都是这一时期的思想家们对社会思想发展的重要贡献。
群体心理和社会运动的深层动力,霍弗在《狂热分子》中的分析提供了非常精准的视角。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分析这种差异:
核心原因:群体运动需要“崇高感”与“英雄叙事”的驱动
霍弗的核心观点在于:成功的群众运动需要能激发参与者崇高情感、自我牺牲精神和英雄主义冲动的主题。 这种主题能将个体从渺小、挫败的日常生活中解脱出来,赋予他们一种超越自我的价值感和使命感。
* **纯洁受害者与明确加害者:** 一个被霸凌的少女(尤其是如果她符合"纯洁"、"无辜"、"弱势"等社会刻板印象)天然地成为一个完美的**象征符号**。她代表的是绝对的"善"与"无辜"遭受了"恶"的压迫。这为群体提供了清晰、不容置疑的道德制高点。
* **激发保护欲与正义感:** 保护弱者(尤其是年轻女性)是人类(尤其是男性)根深蒂固的本能和社会规范。为弱势少女伸张正义,能让参与者**瞬间感受到强烈的道德崇高感**。他们不再是为自己,而是为"正义"、为"弱者"而战。
* **"英雄情结"的本能释放:** 参与其中,个体感觉自己成为了对抗邪恶、拯救弱者的"英雄"。这满足了深藏于人性中的"英雄情结"和"扮演重要角色"的渴望。**行动本身(即使是激烈的)就被赋予了"勇敢"、"正义"的光环。**
* **情感共鸣与身份代入:** 霸凌是普遍存在的恐惧或经历,容易引发广泛的共情。人们很容易将自己或关心的人(如女儿、妹妹)代入受害者的角色,**将愤怒和行动力从个人层面提升到群体层面**。
* **行动导向明确:** 对抗霸凌者、要求惩罚、声援受害者,这些行动目标相对明确具体,参与者能直观地感受到自己行动的"效果"(如声援集会、网络舆论压力)。
* **受害者形象模糊且"不体面":** "喝粪水"本身是一个**极其污秽、屈辱、令人不适**的形象。它缺乏"纯洁受害者"的崇高感,反而带有一种**受害者的"不堪"和"无力"感**。为自己喝过脏水而抗争,本身就带着一种"诉苦"、"叫屈"的意味,难以激发崇高的英雄主义。
* **缺乏明确的、可对抗的"邪恶化身":** 水质问题往往是复杂的系统性问题(如管道老化、监管不力、企业失职、官僚主义)。加害者是模糊的"系统"、"部门"或抽象的责任方,而非一个具体的、可憎的"恶霸"。**缺乏一个清晰、具体的敌人,群体愤怒就难以聚焦和转化为行动。**
* **挫败感与无力感主导:** 发现喝的是脏水,首先引发的是**恶心、恐慌、愤怒,但紧接着是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受害者感觉自己是被动承受者,是被系统忽视和牺牲的"小民"。这种情绪底色是**向下**的,是"垂头丧气"的,而非向上、充满行动力的"英雄气概"。
* **诉求复杂且难以实现:** 解决水质问题涉及基础设施改造、问责追责、制度完善等复杂、长期的过程。**诉求难以简单化、口号化**,行动路径也不清晰(找谁?怎么改?多久能好?)。参与者难以在短期内获得"胜利"的成就感。
* **"维权"而非"革命":** 这类事件的核心诉求是**维护基本的生存权和健康权**,是"要个说法"、"讨个公道"、"解决问题"。这本质上是**维权**,虽然重要,但缺乏"为崇高理想献身"的悲壮感和吸引力。它更像是"止损"而非"开创"。
总结:
“被霸凌少女”事件之所以更容易激起群体事件,核心在于它天然契合了群体运动所需的“英雄叙事”模板:纯洁无辜的受害者、清晰可憎的加害者、激发保护欲和正义感、提供成为“英雄”的机会、行动目标相对明确。这能高效地调动参与者的崇高情感、自我牺牲精神和行动力。
而“喝粪水”事件,尽管涉及基本生存权和严重的公共健康问题,但其受害者形象带有“不体面”和“屈辱”感,问题根源复杂模糊,诉求实现困难漫长,整体情绪底色是挫败和无力。它难以提供那种令人热血沸腾、甘愿为之奋斗牺牲的“崇高感”和“英雄主义”,反而容易陷入一种“垂头丧气”的维权困境中。因此,即使问题同样严重甚至更普遍(影响人数更多),也难以激发同等规模和烈度的、具有“宏大群体运动”特征的集体行动。它更可能转化为持续的、相对温和的投诉、曝光、法律诉讼等“常规”维权形式,而非爆发性的群体事件。